“贵州四大名医”之石氏中医:三代中医人 百年中医情

发布日期:2022-01-11 02:17   来源:未知   阅读:

  在贵州中医史上,有着较多的世医之家,这些世医之家因其家学渊源、理论精深、经验宏富、疗效显著而遐迩闻名,为黔医的传承和发扬光大作出了积极贡献,而且后代至今仍活跃在贵州中医药界,石氏中医便是其中之一。

  本期记者采访了石氏中医的部分传人,以小见大,除了了解石氏家族各个时期的中医传承与创新之外,也可见贵州中医药一定时期的发展脉络。

  石玉书,名国麟,1893年生于现今的金沙县(原名打鼓新场)。家境殷实,6岁便入私塾,勤学上进。15岁时受业于其父挚友清末进士贺敬轩。贺氏系四川名医,精于医道,洞悉至理,石氏拜请来家,亲聆口授心传。

  名师出高徒。石玉书熟读中医经典及明清诸家著述,三年过去,便能把脉开方,诊断疾病了。

  18岁时,家乡瘟疫流行,死者不计其数。面对病魔,石玉书细判缘由,拟方大锅煎药,分发患者服用,疫情很快得到控制。一时闻名遐迩,头角初露。

  彼时,辛亥革命爆发,外省医药传统文化不断涌入,贵州中医学术也由此渐臻新境,大批学者得以外出游历并得名师教导,贵州开始涌现大批中医名医。

  直至20世纪30年代,贵州国医馆设立,有大批年轻学者经系统中医学习毕业,随即活跃在贵州医坛。

  一次,川南边防军毛光翔率部经新场,官兵多数染黄疸瘟疫,部队丧失战斗力,只好就地休整。毛光翔闻知石玉书医名,请至部队救治。石玉书经过细致诊断,认定士兵都是同患一病,于是开了药方,并用大锅熬汤药,分发下去很快控制疫情,部队恢复了战斗能力。

  1929年,毛光翔担任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五军军长兼贵州省主席后,他聘请石玉书为军医处处长。石玉书情面难却,只好服从,但提出“不穿军装,不配军衔”的条件,毛光翔一一应可,从此移家贵阳。

  新中国成立后,石玉书出任贵阳中医医院院首任院长,1963年,被原贵州省卫生厅授予省名中医师称号。1965 年任贵阳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现为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院长,1973 年卒于贵阳。

  石玉书行医 60 余载中,悬壶救世,师法百家,经验丰富,德医并施。其精于瘟疫、内、妇、儿科,善察脉色,用药精炼,疗效卓著,救治患者数以万计,黔中老幼有口皆碑。

  坊间有多个版本的“贵州四大名医”之说,但不论哪一个版本,“石玉书”皆名列其中,佳话不断。

  血脉相连,医脉相继。石氏后人幼承家学,三代行医,其子女石恩寿、石恩权、石恩仪、石恩雄、石恩骏,侄儿石恩扬,孙石家齐、石雁冰,孙女婿曾琳,幼承家学,深得其传,在医学事业上各有建树,都是贵州省有名的中医大家或西医专家,是世医大家传承人的佼佼者。

  四子石恩权(1928—2003)是国内首批中医教授,首批国家名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他从事中医临床及中医教育工作50余年,精通中医理论,长于中医内科、精神病、儿科及妇科,对于外感热病研究尤为精深,解决了许多疑难重症和急症。并创造性地将外感热病治疗方法应用到内科杂病的治疗中去,取得了很好的临床疗效,在民众中享有很高的声誉。

  石恩权病重时曾感叹:“父亲学术未曾整理,实平生最大遗憾。”其去世后,墓碑上刻上了两个处方,一为“益气解毒汤”,一为“互济方”,供后人借鉴。慈母病危榻前嘱咐:“汝父兄术德兼备,救人无数,其医疗经验自当珍视,如能形成文稿留存后世,必有重要价值奉献社会。”

  正是如此,八子石恩骏为完成遗志,目前为贵州医坛较为活跃的人物。他自幼受其父兄、胞姐影响,对中医学习有浓厚兴趣,曾系统学习西医,20岁开始中医临床工作。1979年以同等学历身份考取贵阳中医学院首批研究生,毕业后进入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现为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从事中医临床工作至今,现为主任医师、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是“全国名老中医继承人”“贵州省名中医”,贵州文史馆馆员。

  据石恩骏研究,直至辛亥革命以前,贵州的医药文化主要仍限于药材之交易,即便是《伤寒论》《温热论》《脾胃论》及陈修园医学普及读物等,也被少数藏者视为秘籍而不宣,贵州本土医者的医名、遗著无一流传。

  正是历史文化等复杂原因,贵州中医在国内影响甚微,甚至从未真正瞩目。过去一批名医创下中医药学财富未能得到系统整理,且不断流失,渐行湮灭。即其门人、后辈,今询之亦多茫然无所知,令人唏嘘不已。

  鉴于此,石恩骏即有意于整理研究黔中名医良方,多方广收相关原始材料,后著作为《贵州名医名方选析》《石家百年医案精选》等医书,填补了贵州省以方药形式总结老中医经验的空白,得到诸多国医大师和中医大家的高度评价。

  石玉书八子,贵州省文史馆馆员、贵州省名中医、教授石恩骏在群康堂恢复开业仪式上签名赠书。乔啟明摄

  “我不去认真做这件事,又担心别人也不会去做,如果情况确实如此,任由包括父兄师长等人的诸多宝贵经验,在不久的将来消失殆尽,心中的罪孽,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让我得到安宁。”石恩骏说,贵州中医的发展和传承任重道远,倘若后人能对贵州中医的历史积淀开展进一步挖掘、整理和研究,必然有助于中医事业之振兴。

  2017年8月18日,有着80年历史的老字号中医大药房——群康堂,经石氏中医世家第三代后人重建,在贵阳照壁巷恢复开业。三年多时间过去了,常有患者慕名前来寻医问诊。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石玉书在小十字办“群康药房”,当年是贵阳重要的医疗及药品供应处。1939年“二四大轰炸”,“群康药房”被日本飞机扔下的炸弹炸毁。药房被炸后,石玉书又自筹资金开办天生元药房。1944年秋,日寇进攻独山,势逼贵阳,大量难民涌入,天生元药房也作为避难所而停诊。

  “以前家族学医传人都在体制内工作,走市场化道路多有不便。但是家人欲重开医馆,服务百姓健康的想法由来已久。”第三代后人石晓武是群康堂中医大药房重新面世的主要策划者,他虽然没有继承中医之业,但他在中医系统内工作,对家族中医传统也较为理解,在家族内商讨后,由他和另外一位第三代后人石雁冰筹划运作此事。

  庆幸的是,当年7月1日正式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为中医药事业发展提供了法律保障,“群康堂”得以快速顺利重新开业。医馆秉承家传良方,由石氏执业中医师坐堂为病人把脉,保持和发挥中医药特色优势,服务百姓健康。

  左起:石晓武、石恩骏、赵松、石恩雄、石德明、陈光祖、石雁冰、陈光祖之子、石恩鹏、石恩扬。乔啟明摄

  传承不离古,创新不离宗。“在医馆内,传统的核心主营不能丢,但也要与新生的事物与时俱进。”目前还在医馆内坐诊的第二代传人石恩雄说,医馆内医生开方均要求字迹不能潦草,除留底之外,患者也有一份药方,保证人人能看清,经得起考验。而对于配制药,均采用电子计量,保证精准稳。

  “康养,并不是简单意义的‘健康’+‘养老’,而是‘健康’+‘养生’的集合。”贵州百年石氏群康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石氏中医馆馆长石雁冰说,群康堂“传承先辈术德,服务大众健康”的精神正符合智慧康养的文化支撑,目前正联手养老机构及制药企业,打造以百年中医馆为依托,以优质药材供应为支撑,以智慧养老为业态的全方位康养服务体系。

  “传承不在于家族血脉相连,而在乎医脉相通。”系统学习并从事中医工作的石雁冰说,石氏中医并不仅限于家族传承,对有志于学习中医的人都是倾囊相授。当前后代有对中医感兴趣之人,亦有其他人在传承石氏中医之精华,并具有开拓创新精神,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医宗仲景百病胜,石氏家法有创新”。对于石氏中医对中医的发展创新,国医大师刘尚义如此高度评价。

  “人类健康需要传统医药”,因而每年的10月22日为世界传统医药日。日前,《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中明确强调:“坚持中西医并重,大力发展中医药事业。”贵州省委、省政府也于近日下发了《关于促进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的实施意见》,加快建设中医药强省。而对于未来,石氏中医传承创新仍然任重道远,前景光明。